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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秀在善款前陷入"争斗" 主办者质疑受助者的"贫困"
2007年6月4日 03:05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郭翔鹤 选稿:顾卓丹
  一个面目俊朗的年轻人突然对着观众下跪,主持人连篇的煽情话语,鼓动在场者解囊相助———2007年2月3日出现在新天地CK酒吧的这一幕,是“上海有爱”慈善捐助活动的重要内容。但随着事态的发展,这件“好事”却发生了变化,受助者———上海戏剧学院大四学生钟成(化名)不久对外宣称,自己最后没有得到“十余万”捐款的绝大多数。

  为何一场本该承载爱心的捐赠最终成为当事双方纠缠不清的“冲突”?晨报记者近日对此事件展开了调查。

  ■事件

  大学生为母治病找人筹款

  今年2月3日,一场名为“上海有爱”的民间慈善捐助活动在新天地举行,目的是为帮助上戏学生钟成治疗其患重病的母亲。活动组织方是一位名为樊浩的80后商人。活动过后,钟成得到4585元捐款。3月17日下午,还是在新天地的CK酒
吧,一场同样名为“上海有爱”的慈善拍卖活动又开始了。这次活动的主题是拍卖,拍品是上一场活动中钟成获捐的一块手表以及瓷器、衣服等物品,主办者依然是樊浩和他的朋友们。上海多家媒体对这次活动进行了报道,有报道称“一场拍卖筹得10万善款”。然而,当事人钟成却没出现在现场。

  不久,钟成突然找到媒体,愤怒地宣称,自己没有得到两次慈善活动所得的绝大多数善款,而对第二次活动则更是完全不知情。

  ■受助人

  对二次募捐筹款一无所知

  在上海戏剧学院,来自山东的钟成携上海籍女友王丽(化名)面对记者回顾近一年来“有点乱”的经历。

  眼前的钟成高大英俊,有表演专业男生特有的气质。“我家在济南,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做生意,曾经赚了些钱,也还算小康。2006年春节前,妈妈突然被查出癌症,每天的药费就要一千多元,一个月要用掉将近四万元,家里的积蓄很快耗光,经济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钟成开始向同学、朋友借钱,但还没有参加工作的他感到心力交瘁。王丽在男友陷入困境后,一边帮忙照顾,一边动用各种社会关系想办法,“我是在酒吧认识樊浩的姐姐毛敏(化名)的,她听说了我们的事,和樊浩商量了一下,说借钱不可能,但可以设法帮忙筹钱。毛敏和樊浩都是看上去很有钱的生意人,似乎也很有办法,我们就答应了他们的公开募捐方案。”

  然而,2月3日的募捐活动却令钟成深感不快,“活动开始后,毛敏突然要我下跪,我当时也很不情愿,毕竟不是乞讨,我为什么要出卖尊严?人气不是很旺,他们就急着打电话给朋友,但不告诉对方是什么活动,想方设法‘诓人’来,我更觉得不开心。”

  钟成说自己在一夜“折腾”后没有看到清点款项过程,直到第二天才被叫到樊浩住处。“他们给我一叠钱,说只有这么多。我一点是4585元,而且包括一叠10元小票。前一天晚上募捐时王丽留心了一下,最小面额的都是50元,总额有一万多元。但是我当时什么也没说,心想这些人和我不是一类,今后不要再打交道就好了。”

  为了挣钱,钟成接拍了电视剧和广告,生活辛苦而平静。然而,不久他“意外从一张报纸上看到,樊浩背着我又搞了一场慈善拍卖活动,一下得到了10多万元!”愤怒的钟成立刻想到找媒体曝光,“他们连这样的钱也赚,我要让大家都知道这件恶心事。”

  ■主办者

  当事人是否贫困令人怀疑

  “樊浩毕竟年轻,他好心办了坏事。慈善捐赠也要找对人。我们是看错人了!”在徐汇区一处高档住宅内,樊浩和自称其姐姐的毛敏接受了晨报记者的采访,对外界的指责进行了回应。

  毛敏宣称,自己和樊浩“没必要贪那点钱”。她说,他们“凭良心”给了钟成许多帮助,“他妈妈进肿瘤医院,也是我托朋友争取的床位。为了这两场募捐,我们奔走劳碌,来参加的人也都是我们的朋友。第二场拍卖,所拍物品是第一次活动所得的手表,这也是征得钟成同意的。拍卖时,樊浩拿出自己的一套瓷器,拍了一万多元。”

  樊浩和毛敏表示,第二场拍卖活动过后之所以不把所得给钟成,“因为对他是否贫困产生了怀疑。他会穿一些名牌的服饰,用品牌的手机,还在家里养了一条大型宠物犬,之前一个月为这条宠物犬治病花了四五千元。我们决定寻找一个可靠渠道,把所得捐赠给慈善机构。

  对于对方的“奢侈”指责,钟成说:“第一次活动,他们要求我换旧手机装穷,我没答应,手机是妈妈生病前买的,并不能代表现在的经济状况,我为什么要欺骗大家?狗是王丽家的,这是实情,我没必要隐瞒。”

  另外,盛传义拍现场“募得10万元现款”也难以证实。据免费提供活动场地的新天地CK酒吧负责人刘烨说:“我觉得双方是产生了误会。当时可能主办方是为了提升人气,故意把数额说得那么高,现场的确没有捐到那么多钱。”

  [记者手记]

  谁来解开这“慈善谜局”

  这是一次头绪纷繁的采访,在对多方当事人进行了反复细访后,尽管事件脉络大致查清,但当事人在关键细节上的互相攻讦,依然令人无法辨别。一次本应“功德圆满”的慈善行动,最后成为众人侧目的“慈善谜局”,相信这并非是在活动中热心捐款的好心人希望看到的结果。

  这个结果的产生,与中国社会慈善活动的不成熟,以及相关监督举措的缺失有着直接关系。各类民间私自组织的募捐活动处于审计真空地带,捐赠纠纷不断发生,慈善机构公信力下降。仅仅凭受助者的悲凉与主办者的满腔热血,注定无法办好公益。

  在这场尚无最终结果的“上海有爱”纷争过后,我们需要思考的,实在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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