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您的斋名很有意思，叫“三釜书屋”。“釜”是锅子，这个画室就指三个锅子吗？

　　程：对。最时髦的解释就是：国家的、集体的、个人的，三个锅子。

　　曹：那您怎么想到用“三釜”这个名字的？

　　程：（三釜就是）三板斧，程咬金。

　　曹：所以你有时落款写“咬公后人”？

　　程：程咬金这个人不错，到了后期，他没去做官。而且姓程的有“二程”，理学家“二程”，好人很多，坏人像我这样的很少。

　　曹：很少有人知道你喜欢拳击和足球，而且对足球非常痴

迷。你以前认识徐根宝吗？

　　程：不认识。我是看报纸上像写小说一样，说徐根宝一下子输了9个球……不得了，怎么会输得那么厉害！你少输一点嘛！那么我很简单的一个想法，是不是足球也要靠文化，你是不是用文化来指导运动。所以我没什么东西（可送），（送了）一套连环图画，上面签了字。我说，你去看看小人书。

　　曹：就是一套《孙子兵法》。

　　程：作战的时候可以参考，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倒蛮好，写封回信来谢谢我。

　　曹：有人说，程十发的绘画是海派绘画最后的辉煌，你同意这种观点吗？

　　程：不同意！最后的是没有期的。我们这些人现在画画，实际上前人都走过，只是平时你不深刻去研究人家而已。

　　曹：你也说过“海派无派”，这是什么意思？

　　程：海派不是一个派，海派里面包含了很多的派，各种流派的人集中一起才叫海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