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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垄断多家医院"太平间" "小老虎"团伙受公审

2009年5月14日 04:21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罗剑华 选稿:袁松禄

  一只进价百元左右的骨灰盒,零售价竟高达上千元;一条医院病患死亡的消息,就可能带来数千元的“豆腐席”利润……为了争夺可观的暴利,一伙从事殡葬服务业的不法人员,竟在医院这一特殊“市场”的竞争中,频频使用暴力驱逐同行,以达到垄断经营的目的。短短数年间,上海至少十家医院的门急诊殡葬服务业务,曾被这群以团伙暴力为后台的不法人员染指。

  今天,闸北法院将公开审理这起沪上罕见的殡葬服务业涉黑案,包括首要涉案人———绰号“小老虎”的周万成在内,共有19名团伙成员,将被公诉机关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等罪名,向法院提起公诉。

  以恶制恶,“小老虎”团伙吞并扩大

  现年46岁的周万成绰号“小老虎”,早在1999年他便在西宝兴路开设了一家花圈店。随着经营业务的拓展,他发现买卖骨灰盒、为丧家提供“豆腐席”服务的利润,远比卖花圈更为可观。案发后,警方曾从其经营的“九天花店”查获的骨灰盒报价单上看到,一只批发价仅为160元的“千秋万代”骨灰盒,零售价竟高达1477元,另一只标称金丝楠木的骨灰盒,批发价和零售价分别为280元和2230元。

  在殡葬服务业中,一条不成文的行规就是:医院“太平间”、急诊室等场所,是该行业承揽业务的主要“市场”。为了能安排自己的销售人员在第一时刻接触死者家属,将同行排挤在外,2006年11月,周万成纠集了董立玮、倪三祺、傅怀玉等人,共同策划了抢占市六医院殡葬服务业务的计划。为了驱逐原本在该院承揽业务的成某及其业务员,他们在医院附近租赁了临时房屋,安排“盯工”(即在医院打听死者信息的人员)进入市六医院,并故意和成某等人发生冲突。

  当年11月10日,双方矛盾激化,约定在当晚11时在宜山路某饭店“谈判”。之后,周万成等人纠集了一群无业人员,持械前往约定地点。不料成某亦非善类,他从2005年起,就以每月4000元的“保护费”,请了一名曾经吃过10年官司的“小强”充当打手,这天,“小强”也找来了十多名帮手准备械斗。发现对方已有准备后,领队“谈判”的倪三祺只得临阵脱逃。但事后,周万成等人还是趁成某不备,聚众将成某的殡葬门店砸毁,并打伤业务员。

  正是这次面对面的交锋,让周万成等人结识了真名嵇志强的“小强”。在说服成某让出市六医院的部分业务之后,“小强”很快成为“小老虎”团伙的主要打手。之后,“小老虎”团伙正式派驻业务员进入市六医院,据案发后警方缴获的该团伙账册记录,不到两年,该团伙就从垄断该院的殡葬业务中获利高达20余万元。

  借助“雇佣军”,两年渗入多家医院

  为报答“小强”的加盟,周万成团伙决定占下普陀区中心医院的地盘划分给“小强”负责经营。2007年3月,周万成派出的“盯工”在该院和原本就在医院做殡葬服务生意的许某等人发生争吵,得知此事后,“小强”当场打电话警告对方称:“这家医院的业务现在由我们来做了。”但许某一方并不买账,于是“小强”约对方到青云路、止园路处用拳脚决定胜负。

  在双方约战的当天,“小强”花钱雇佣了数十名拿着棍棒、砍刀的打手,在约定的饭店等候许某到场,接着又赶往定海路主动寻找许某动手,结果两次都扑空。原来,当许某发现“小强”人多势众后,吓得根本不敢露面,事后他主动放弃了普陀区中心医院的业务。

  自从“小老虎”团伙介入普陀区中心医院后,曾在该院正常经营的殡葬服务业主阿琴等人,生意受到严重影响。出于无奈,阿琴于2007年5月经人介绍,结识了黑道上的“丁大哥”,请他出面赶走周万成的手下。收受了阿琴等人的好处费后,“丁大哥”开始以打电话、面谈等方式,威胁周万成等人重新归还普陀区中心医院的地盘,甚至纠集了手下,前往周万成开办的“九天花店”,用砸碎该店玻璃以示强硬。

  “丁大哥”的砸店举动反而愈发激怒了周万成等人。经过策划,由周万成、嵇志强等纠集的20余人,在医院门口手持砍刀、棍棒等凶器,等待“丁大哥”出现,准备对其实施报复。但此时,“丁大哥”已经从道上听说了“小老虎”团伙的暴戾,也吓得不敢露面。周万成等人又摸清了“丁大哥”的暂住地,干脆结伙上门准备动手。所幸对方已经逃离在外,才免遭其害。事后,“丁大哥”也选择了向“小老虎”团伙服输,表示不再插手。

  根据闸北检察院的公诉材料,自2006年11月至2008年3月,周万成团伙为达到独揽医院殡葬服务业务的目的,实施了以暴力威胁、打砸同行店铺、打伤对方人员等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4次;纠集大批外来无业人员与同行进行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活动5次。期间,该团伙相继抢占了市六医院、普陀区中心医院、中山医院的殡葬服务业务,并在抢占宝山区中心医院及宝钢医院殡葬服务业务过程中借机敲诈勒索,还为他人抢占市五医院殡葬服务业务而聚众斗殴。

  检察机关建议殡葬业加强行业管理

  记者从闸北检察院获悉,在团伙中,周万成不仅要求手下在承揽殡葬服务业务中,必须经销自己代理的骨灰盒业务,还参与了多家医院业务的争抢策划、出资实施和利润分成,是该团伙首要成员,应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未遂)、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对其数罪并罚。其团伙成员,也应根据其各自在一系列犯罪行为中的所处角色,分别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等罪名,追究其刑事责任。

  检察机关还表示,本案从侧面揭示了沪上殡葬服务业的暴利现象。由于目前本市民政管理部门已经放开了该行业的市场准入限制,允许社会各界参与经营,所以在特殊的市场背景下,行业管理的部分缺失和经营暴利,极易引发类似的治安、犯罪活动。因此,在各级医院的人员管理、殡葬服务业的行业规范、特殊商品的价格指导等方面,有关主管部门应该加以重视。

  “小老虎”团伙中的四类成员角色

  第一类:以周万成等人为首的“老板”,他们通常拥有自己的个体殡葬服务公司,为了抢夺特定的医院地盘,他们负责出资、租房、请人,策划排挤同行的暴力行动。

  第二类:“盯工”,他们大多从“老板”处领取每月1000-3000元不等的“工资”,长期在医院急诊室、“太平间”等场所,打听病患的死亡消息,向“老板”汇报,同时也负责发现其他同行,言语威胁对方退出医院。

  第三类:“业务员”,他们根据“盯工”提供的病患消息,及时和其家属接洽“殡葬一条龙”的业务,从其代理的“豆腐席”和骨灰盒等销售中,提留高额利差。

  第四类:“打手”,他们由“老板”根据计划临时召集,扫平可能阻碍团伙发展的竞争对手。